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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•小溪
2014年06月06日 09:44   来源: 中国庆元网   作者: 听雨  

  故乡的小溪一如既往地清澈,只是现在更甚于从前了。

  前次清明回乡,村庄里大约只见到十多个人。曾经载满我童年回忆的小溪,仍然潺潺流淌,只是多了一些寂静与落寞。

  我的老家在东部的一个小山村,村子里的房子多是依山傍水,门前就是一弯流过村子的小溪,背倚着青青的翠竹。

  想起二十年前的时光了。

  怀念那家乡清澈的小溪,溪水清澈见底,游鱼碎石,历历可见;怀念那人声鼎沸的日子,与小伙伴一起上山砍柴,炎炎夏日就跳入水中嬉戏;怀念到溪畔洗衣浣纱的姐姐大婶们,在水面嘎嘎嘎追逐欢笑的鸭子;怀念那些儿时的伙伴,大家一起去捉鱼捉鳅,捉调皮的石斑和胡塔(一种鱼,庆元方言),那汩汩的溪水流走了童年的岁月,记忆里的故事很多很多……

  夏夜里,辛劳了一天的村民,吃完晚饭便会坐在门前的石凳上说着天南海北的事。闲来无事的小朋友,一边听大人讲农事,一边仰望星空。那时的村庄,那时的夜空,仿佛星星也特别多特别亮,花草在夏夜里散发着脉脉的香气,潺潺的溪水声显得那么动听。这,让一切都变得不很真实,似梦境,似仙境。而桥下的流水静静地唱着甜蜜的摇篮曲,催人在夜风温馨的抚摸中慢慢沉入梦乡……竟然有孩子睡着了。

  小溪并不都是呈现着温柔的一面。记得1989年7月,村里发了一场洪水。那几天前,村子里就已经大雨如注,小溪里的水位越涨越高,22日凌晨时分,水竟然漫过了堤岸,漫过房子的墙基,熟睡的村民被惊醒,拖家带口收拾细软就往村后面的山上冲。我们一家也转移到了位于高处的漏雨的老房子里,等全部转移好,发现家里的小猪也面临淹没的危险,爸爸又打着电筒跑向猪圈把猪连赶带抱救了上来,那时一头猪可是金贵着呢。

  几乎全村两三百人,连着鸡鸭狗猪都转移到了山上。

  到了清晨,大雨终于停歇,洪水慢慢退去。村民们陆续回到家,只是家里的东西都“乾坤大挪移”了,多家的炉灶倒塌了,张家的床漂到了李家,李家的电饭煲漂移到了吴家,吴家的凳子越过门槛到了孙家……

  还有个奇事,被爸爸做过记号的木头竟然被洪水冲走,冲到了龙溪乡,被在龙溪工作的舅舅看见了。舅舅吓了一跳,因为那木头是他和爸爸一起去山上砍了抬回来的,被临时搭建成一条桥以方便运墙基石头用的。

  那次洪水最高位时,漫过村里的墙基一米多了,村庄里许多家什都被洪水冲走或是泡坏了,村民们损失不少,所幸全体人员都是安全的。

  平时日夜流淌温柔百般的小溪,竟然也有面目狰狞的时候,村民们真切地感受到洪水的可怕。以至于二十多年过去,村民们还对这场洪水记忆犹新。

  这一次洪灾后,村民组织起来投工投劳,对沿溪两岸的堤坝进行清理。特别是前年,在上级政策的扶持下,村两委对堤坝进行加固加高,消除了隐患,村庄也变得更漂亮了。

  今年清明,我们回乡祭祖的时候,在村头见到了几个村民,听说原本200多人的村庄里现在常住村里的只有8人。大家坐在石头桥上,看着清澈的溪里几只欢快嬉游的鸭子,眼神里多了一些怀念,一些落寞……

(编辑: 陈沛沛 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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